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度母手里拿的不是牡丹。唐卡上绿度母左手持的是乌巴拉花,蓝紫色,花茎从掌心穿过,沿小臂往上,一朵开在耳侧,一朵含苞在肩头。这花在汉地少见,认的人不多,常被误认成莲。莲花瓣圆、贴水;乌巴拉花瓣尖、带距,画法不一样,看多了就分得清。汉传把度母译作多罗菩萨,视为观音的化身,藏地则把她单列为一尊本尊,体系不同,称呼也不同。
牡丹进佛教图像是汉地的事。唐宋以后寺院壁画、经幢、供桌上大量用牡丹纹,取的是“富贵”这层世俗意思,跟教义无关。工匠把两套东西摆在一起,教义没动,动的是佛像的样子,让它看起来更靠近人间。这枚吊坠把度母和牡丹放在一块,走的也是这个路子。牡丹的花头大,度母的身量小,两者的比例要调:花太大会压过主尊,太小又显不出是牡丹。这类构图,靠的是让花从边上探进来,不占正中。
藏地的做法更严格。唐卡有量度经,主尊的身量、手印、持物按比例来,花的位置也不能乱改。汉地的做法松一些,花可以换,背景可以加。两种做法各有各的道理:一种守的是法度,一种求的是亲近。买的时候看你要哪一种。
吊坠面积小,度母的开脸占不到指甲盖大。这个尺寸上,脸的比例靠鼻梁和下巴的起伏撑,眼睛只刻两道浅槽。刻深了显凶,刻浅了糊。判断一件小像,不用数细节,把坠子举到一臂远,看还认不认得出是位菩萨。花瓣的深浅也要看:刻得浅,远看是一团;刻得深,近看才有花。两者难兼,小件一般取前者。
吊坠偏长,配V领、开襟衫比圆领好。银的亮面配藏蓝、绛红这类颜色最出效果。夏天贴皮肤戴,银会沾汗发暗,属正常。背面平,贴颈不硌;边缘收过一圈,摸上去没有薄刃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