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硬圈套进去要过掌骨,这一步最容易被忽略。掌骨比手腕宽一圈,照手腕量出来的圈径,到掌骨那里就卡住,硬挤能过,可每次戴都得磨一层皮。买硬圈得按掌围算,五指并拢,从大拇指根绕一圈量,差一指宽,戴上去的感觉完全不同。窄口的圈戴着稳,翻身不转;宽口的舒服,可晃起来会滑到小臂。量的时候手要放松,收着量出来的圈,戴上一定紧。
黄铜的颜色偏金,新的亮得有点抢,戴半年以后沉下去,变成旧铜的蜜色。有人就是等这个颜色。黄铜含铜量高,汗手戴久了腕上会留一圈淡绿的印,洗掉就没,不是毛病,是铜跟汗的正常反应。想让它慢点变,摘下来就用干布擦一遍;想让它快点沉,戴着干活,一个伏天就够。圈内壁贴腕,抛光的功夫都在里侧,外侧亮里侧毛的件,戴两天就磨红。
太极八卦刻在弧面上,阴阳鱼的两个眼最考功夫。弧面抛光时容易把细线磨平,所以刻得深一点才保得住。八卦的卦线三条一组,长短要分清,断开的那根不能含糊,含糊了整组就不成卦。刻工差的件,远看有纹,近看是一片糊涂,手指摸过去也分不出阴阳。阴阳光的深浅也影响看相,深了像两道沟,浅了成一团晕。
一只手腕戴一个就够,两只各一个显得用力。跟手表同一只手会磕,尤其表耳那一块,铜比钢软,先伤的是铜。洗澡不摘也行,皂液会在卦线的凹处积一层白垢,隔一阵用旧牙刷干刷两下就掉。夏天出汗多,圈内壁会滑,转起来哗啦响,拿布擦一遍就静了。圈口边缘要倒圆,直角的口沿会在腕骨上压出一道印。
八卦在民间是挡煞的符号,也有人只当纹样看。送长辈说个安字,送朋友说图个顺,都是场面话。真能戴住的理由,是它不用摘——洗手、睡觉都在手上,久了就长在身上了。挑的时候别只盯着卦,先看圈口那道接缝,缝没磨平的,戴一个月准硌手。黄铜戴久了会有一层手泽,那层东西别用铜膏洗掉,洗掉就再也回不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