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朏朏出自《山海经·中山经》,写霍山的那一段:“其状如狸,而白尾,有鬣,名曰朏朏,养之可以已忧。”二十来个字,是这头兽留在世上的全部档案。形状像狸,尾巴白,颈上有鬣,养着它能让人不忧愁——古人给异兽写条目,常常就这么一句,剩下的全靠画的人去补。《中山经》里这类条目多,朏朏只是其中一条。
“养之可以已忧”这句最招人。不是镇宅,不是辟邪,是解忧,在《山海经》里算少见的软话。做牌子的人抓住的也是这句:兽身做成狸的圆胖,尾巴翘起来,鬣毛一圈圈往外翻,脸上不必凶,安静就行。真要按猛兽做,反倒离原文远了。异兽图最难的是不往龙、麒麟上靠,一靠就俗。
长方牌适合这种横着长的兽。牌子横放,兽身从左到右铺开,尾巴收到右边,鬣毛压在上缘,重心不散。四个角倒了圆,边沿起一道窄棱,摸过去有边。白铜的底子冷,兽身的亮面只留在背脊和额头上,腿和腹部做哑,前后就拉开了。牌背是平的,贴身一面不硌,也能自己找人刻字。
白铜不镀,颜色是它自己的。刚到手偏银白,戴一个夏天,汗多的那面先转暖,再过些时候,凹处开始发暗。这个过程有人喜欢,有人嫌旧。嫌旧的用软布多擦,能缓一缓,但擦不回新的时候——铜的氧化是往里走的,不是浮在表面的一层。白铜沾汗会起指印,擦一擦就掉,不擦,日子久了就成暗斑。
神兽题材比神佛好送,不带信仰的门槛,认字的人看见“山海经”三个字就有话聊。送给爱看书的朋友,附一句原文,比任何解释都好。也有人嫌这字生僻,念不出来,那就直说念半边也无妨,古人造这个字的时候,也未必想到两千年后还有人念它。《山海经》的异兽这些年被用得滥,挑一件做得安静的,不容易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