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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吉祥的次序里,金鱼排在宝伞之后,位置是靠前的。两条鱼并排,眼睛圆睁,鳍尾张开,样子并不写实,更像一种符号。藏地把它解作自在与丰足,水里的东西往来无碍。这对鱼到了汉地,又和“年年有余”的余字接上,两条来路不同的意思凑在了同一个纹样上。织锦上的对鱼讲究对称里留一点错落,两条尾巴并不一样长。
天珠是镶蚀玛瑙珠的俗称,藏地拿它当护身的珠子,纹样靠镶蚀的工艺染上去,白线与深底的反差是它的看点。乌兰花是行里对一种纹样的叫法,底子压得深,白线勾出花叶似的团纹,凑近看是一圈一圈绕出来的。这名字没有典,谁先叫的,说不清。老珠子的孔道两侧磨出弧度,新孔是直的,放大镜下一眼能分。
白铜是铜镍合金,颜色偏银白,不镀也有亮面,硬度比纯铜高,细工站得住。镍含量高的料戴久了接触处会返暗,软布擦一擦能回来。皮肤敏感的人夏天出汗多,贴着戴容易发痒,这话得提前讲。银白配深色外套利落,配米白反倒糊成一片。不必天天擦,越擦越亮反而失了旧气,一个月过一遍软布就够。
双鱼托着天珠,重心偏下,绳子要收短些,牌才不翻面。孔道在顶端,蜡绳、皮绳都穿得过,金属链太细会显得头重。双鱼的鳍是镂空的,边缘薄,蹭到毛衣容易勾丝,穿针织衫时把牌塞进衣领里更稳妥。夏天出汗,绳子挑深色,浅色脏了洗不掉。双鱼之间的空隙能透光,贴在浅色衣服上会显出一道影。
送人,双鱼本身是丰足的意头,新婚、开业都说得过去,不必往神通上引。天珠在藏地多是传家的东西,一颗戴几十年,我这儿卖的是新做的纹样珠,不是老珠子,讲清楚比含糊好。盒里放张纸写明纹样出处,收的人反而踏实。送藏族朋友,先问一句家里有没有忌讳的题材,问过再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