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支巴扎是藏語的叫法,漢地有人把它譯成饕餮,兩支的來源並不同。漢地的饕餮出自商周青銅,藏地的支巴扎走的是另一條線,樣子像,血脈不一樣。混着叫方便,但不準。這兩路在後來的工藝裏互相借過樣子,可根子還是兩樣。買的時候問一句是藏式還是漢式,賣家答得含糊,多半是混着做的。
它的樣子只有頭,沒有身子,兩隻角向上卷,獠牙露在口外,嘴裏銜着一條瓔珞。銜瓔珞這個細節是關鍵——它不是要吃東西,是把寶物含住不放,意思正好反過來。另一路傳說講它餓極了,把自己的身子也吃了,只剩一張臉,所以有首無身。口銜的瓔珞是連着的,斷一節就整條散,收貨要看。
在藏地,支巴扎出現在門楣、柱頭、唐卡邊框、法座前沿,位置都在界上,起的是把內外分開的作用。放在這些地方,它不嚇人,是守門。這一點懂了,再看它的兇相就順了。門楣上的那一副,眼睛正對着門外,位置一高,兇相就成了看守。
做三通,孔位是三個:一孔橫貫,兩孔向下分左右。橫孔走主繩,兩個豎孔接下面的墜子和流蘇。孔打偏一點,串起來就是歪的,這種活沒法返工,只能在挑的時候看準。三個孔的相對位置,橫孔要正對兩條豎孔的中線,做的時候靠一塊樣板卡住。三通的孔要是打在同一個平面上,穿起來纔不扭。
銅件配藏式珠子最合,配南紅、蜜蠟、老料器都壓得住。新銅亮,戴一段時間轉暗,反而更接近老件的味道。有人拿砂紙打磨求亮,磨完紋路就淺了,這筆賬不划算。那層暗是幾十年手汗養出來的,急不來。急着做舊用硫磺水,出來的黑髮假,不如等。銅件怕氨水,擦銀布也別用,一擦就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