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狴犴在龍生九子的名單裏排得靠後,長相卻最好認:虎頭、圓眼、額頂起脊,兩側鬃毛一圈圈卷着。明代人整理這份名單,給它安了個“好訟”的性子,舊時衙門的獄門上方就常蹲着這樣一顆獸頭,位置壓在門框的接縫上,意思是把口子封住。民間也把它歸到“鎮”的一路,跟獅子、麒麟算同類,都是把獸的威氣借到門上、器物上。銅壓得住這份兇相,眉眼刻深些,光一照便立起來。
這組配件分兩種形制,買之前先分清。三通是佛頭,孔道三向相交,一串珠子收到末端,要接佛塔、掛弟子珠,用的就是它。直通只有一道直孔,形如小桶,當頂珠、當隔珠都行,串在長串中間,能把節奏斷開一截。兩種形制的分別,老串友一眼就懂,剛入門的人常買錯,以爲三通只是“大一號的隔珠”,買回去才發現孔道對不上。
四款裏三通兩款、直通兩款,各分大小。挑的法子很土:把手上的珠子擺一排,配件放進去比。珠子大而配件小,串起來顯得單薄,像一串珠子裏混進了別家的件;配件壓過珠子,重心又往下墜,戴在腕上總往一側滑。除了比直徑,還得看孔——珠子孔小、線粗,配件孔再大也穿不進去,這兩樣得一起量。
狴犴的角長在額頂,孔道開在兩側,它因此有明確的正反面。串之前先擺正,別等穿完才發現獸頭歪着,那時候要拆掉半串珠子重來。頭一回串的話,先用魚線幹穿一遍看位置,滿意了再上彈力線,省得反覆剪斷。銅件不上鍍,挨着汗會一點點變深,縫裏的顏色先沉,凸起的眉眼反倒發亮,這是銅自己的走向,不算毛病。
介意變色就每次摘下用軟布擦一遍,收進密封袋;不介意便隨它去,獸面紋這類題材,暗處比亮處更有神。手串這東西,配件換一次,整串的氣就變了。配老料菩提、深色木珠都穩,配淺色珠子,銅的暗會顯得髒。送人的話,這款適合送給已經有一串珠子、正想換個收尾的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