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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剛鉞的樣子不太好描述:一頭是半月形的鉤刃,另一頭收成金剛杵,中間是手握的一段。它不像刀那樣爲了砍,刃口朝內彎,是勾的動作,所以看第一眼總覺得它缺了點什麼。缺的那一半在唐卡里——它常與一隻碗配對,一左一右握着。鉤刃的彎度大約是個半圓,彎多了像鐮刀,彎少了像斧頭。
唐卡里它多半出現在護法或空行母手上,與一隻盛血的顱碗成對,一手是方法,一手是智慧。這層意思太重,做成吊墜就只留鉞的形,把配對的那一半省了,戴在身上不至於嚇人。省掉之後,鉞的輪廓反而清楚了:鉤刃的弧、杵股的直、中段收腰的過渡,三段一氣。杵股與鉤刃之間的過渡最考手藝,轉得急了會斷氣。
做的人只要把這三段的轉折交代好,其餘的地方都可以省。刃口不能做得太薄,薄了戴兩次就卷,也不能太厚,厚了就沒有刃的意思。這枚在刃背留了一道脊,光線沿着脊走,遠看是一條亮線,把鉞的鋒利感吊住了。刃背那道脊還起着撐的作用,薄的地方不至於一按就塌。
項鍊的長度按領口定。圓領、V領都能壓住,高領就別戴了,墜子會頂在布上,走一步晃一下。墜子偏薄,翻面的情況少,但鏈釦要選能轉的,不然戴兩次鏈子就擰成麻花。配黑繩比配銀鏈更襯這件,鉞的形本來就硬,再加亮鏈就過頭了。鏈子別太長,長了墜子會甩到胸下,撞得慌。
白銅不必常擦,擦太勤反而把凹處的暗洗掉,失掉層次。真要清理,用擦銀布只擦凸面,凹處留着。不用的時候套進絨袋,鉞的鉤尖會刮花別的東西,也會被別的東西刮花。戴的時候鉤尖朝下,朝上走在人羣裏容易掛到圍巾。白銅戴久了會泛一點黃,那是銅的本色透出來,不是掉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