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貔貅的說法很雜。有說它是龍的第九子,有說它與漢代的辟邪、天祿是同一路石獸,兩說都對不上嚴格的譜系。民間記住的是那幾條:龍頭、馬身、麟腳,好食金銀,有口無肛,只進不出。這套說法成型得晚,明清的書裏才漸漸齊整。漢代的石獸裏確有辟邪、天祿的名目,長着翅膀,蹲在墓前,與後來的貔貅像不像,各家說法不一。
“只進不出”是它的賣點,也是它的侷限。做成吊墜,口的方向就有講究——朝外,取進來;朝內,取守住。兩種說法都有人信,沒有定論。做買賣的人多半朝外,守家的人朝內。這類講究不必太當真,但送禮的時候提一句,對方會覺得你懂。口朝哪邊,買的時候定下來,戴上去就別老翻。
吊墜這種形制,獸形一般要收在一個能貼住胸口的輪廓裏,四足與尾巴都得往內收,不然會支棱着頂衣服。收得好的,正面看是一團,側面纔看得出前後腿。收得差的,正面就是一塊鐵片。獸頭要留出朝向,不能正對前方,稍偏一點纔有動勢。背面要平,凸起的部分貼不住皮膚,戴一天下來會硌出印子。獸形再好看,貼不住胸口就是件擺設。
白銅的底色淺,獸身的鬃毛刻得細,得湊近看。遠看是一枚素的銀牌,近看才見毛。這種“藏着”的做法適合日常戴,不會一眼就被人認出是什麼。要顯眼的,選黃銅;要耐看的,選白銅。兩樣的路數不一樣,黃銅越戴越暖,白銅越戴越冷。毛刻得淺,光一照就平,得側着看才見。
送做買賣的人,貔貅是安全牌。別送正在守孝的人家,這類講究各地不同,問一句比不問好。戴的時候貼着胸口,頭幾分鐘覺得涼,走兩步就暖了。洗澡摘下,縫裏的汗漬用軟毛刷帶一下。貔貅的嘴是開口的,別用針去捅,銅薄的地方一捅就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