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鏤空在金屬飾件裏是費工的做法：要在不厚的料上把背景掏掉，只留線條與連接。掏多了會斷，掏少了不透。所以鏤空的件，看的是“透”與“牢”之間那點分寸。這個分寸沒有公式，全看做過多少件。鏤空的料要選韌的，脆的一掏就裂。掏空的地方要勻，一處留得多，一處留得少，光一照就看出偏。鏤空的件拿在手裏輕，看着卻比實心的複雜。
“支巴扎”是藏語的音譯，指的是哪一位護法，各地叫法有出入，我不硬套。這類名號在藏地本來就口耳相傳，寫法也不統一。名字念着順口，形做得住，就夠。真要知道出處，去查藏文的資料，比問賣貨的靠譜。名字裏的三個字，念起來像一句咒，不像一個稱號。
金剛的形制配上鏤空，效果是影子。戴在淺色衣服上，光穿過鏤空，胸前會落一小片紋樣，這是實心的件給不了的。夏天穿單衣的時候最明顯，冬天穿厚衣服就看不見了。影子的形狀是反的，正面看是金剛，投在身上也是一尊金剛。貼身的影子比紋樣本身更軟。
鏤空處容易掛線，粗針織、蕾絲這類衣服要避開。頭髮長的，摘戴時注意別讓髮絲纏進鏤空。繞進去一根，扯出來的時候容易把細的連接處拉彎。冬天圍巾的流蘇也容易纏，出門前照一眼鏡子。洗頭的時候摘掉，頭髮溼了更愛纏。磕在桌角上的機會，比掉在地上多。
白銅的鏤空件比實心的脆，掉在地上容易變形，變形了別自己掰，銅有記憶，掰一次就留痕。收的時候夾在兩片軟布中間。變形之後戴不出原來的影子，光一擋就沒了。這類件不適合天天戴，當作偶爾換換心情的配飾更合適。洗完手要擦乾，水留在鏤空的連接處，久了會起綠點。旅行時別放行李箱底層，壓一晚就變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