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支巴扎是藏地器物上的一類瑞獸,漢地沒有完全對應的名字。它的位置有點像中原的獸面:多出現在法器柄部、三通、背雲的正面,一張大口,兩側鋪開鬃毛與卷草。看慣了中原獸面的人,第一眼會覺得它更野。這類獸面的口多是大張的,牙齒外露,舌頭捲起,這一套在中原的獸面裏少見。眼角多向上挑,這是與中原獸面最容易分辨的一處。
這類瑞獸不屬於某一位具體的神,功能是鎮住。藏地的器物喜歡在轉折處、接縫處放一張獸臉,等於給結構加一道鎖,視覺上也是一個收口。木器、銅器、皮具上都這麼幹,不分貴賤,是手藝人的共同習慣。銅器上的獸面多鑄在受力的位置,木器上多雕在榫頭附近,道理一樣。這一張臉不供起來,只是器物的一個部件,位置比身份重要。
做三通時,獸口多朝下,正對串身,取“吞住”的意思。口部要鏤空還是留實,各家做法不同:鏤空顯輕,留實顯沉,看搭配的珠子定。木珠輕,配留實的壓得住;石珠重,再配實的就墜手。口內若是空的,穿線時線會從獸口裏過,看起來像被含住。獸口的朝向定了,整條串的正反也就定了。
白銅的獸面靠高低差出效果,凸起的地方亮,凹陷的地方暗,光一轉就活了。若整件都做得很平,獸臉就會糊,這是選這類件時要避開的。照片上看得出的平,實物上更平。凹陷處的暗不是髒,別拿針去挑,挑完就露出底色,反而不勻。光從側面打過來,獸臉的層次最清楚。
與素珠搭配最穩當。珠子本身花,再加獸面容易亂。擦拭時順着鬃毛的方向走,別橫着蹭,橫蹭會把高光磨平,獸面就顯得沒有精神。縫隙裏的灰用軟毛刷,別用水衝,衝完不擦乾會起白斑。白銅件與紅銅件不要混着串,兩種氧化速度不一樣,半年就分色。若珠子是新菩提,顏色淺,白銅壓不住,可以先用舊珠帶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