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鍍金和銅本色放在一起,顏色差得很明顯:一個偏正黃,一個偏紅。這顆直桶是鍍的,上下一樣粗,桶身上刻着一圈一圈的折線,轉角很硬,像用尺子量過。折線在光下會斷成一節一節,因爲每個轉角都切了一個小平面,光在平面上停一下再走。上下兩端各有一道細邊,把紋樣框住。
電鍍是在金屬表面鍍一層別的金屬,靠電流把鍍液裏的金屬離子壓上去。好處是顏色勻、亮,邊角也能蓋住;代價是鍍層薄,磨得狠了會露出底下的銅,露出之後顏色就不一致了。這類件不適合天天盤,適合當配珠,位置固定,摩擦少。鍍層好不好,看內孔,孔裏如果也亮,說明鍍液進得去,工藝到位。
桶身上的折線是幾何紋,沒有具體的物象,靠重複和轉折形成節奏。這種紋樣在編織、織物、建築欄杆上都能見到,說不上是誰的專利,是一類共通的手藝習慣。圖騰這個詞現在用得泛,多半隻是幾組折線來回走,圖的是一個整齊。
分辨鍍層厚薄有個笨辦法:看孔口。孔口是整個件上最先磨到的地方,新件如果孔口已經發白,說明鍍得淺,用不了多久。折線的轉角也容易露底,那是電流最難走到的地方,轉角處的顏色如果偏淡,同樣是個信號。銅底本身偏紅,露出來一眼就能分辨。
直桶在串上的作用是拉長。圓珠挨着圓珠,視覺上是連串的點;中間插一顆直桶,節奏被拉開,整條串顯得不那麼擠。放在佛頭下面第一顆,或者放在兩段不同材質的交界處,都合適。鍍層怕硬物,也怕汗,夏天戴完擦一遍,別讓汗在表面幹成印子。如果已經磨出底銅,別用拋光膏去救,越拋面積越大,認了就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