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饕餮是宋人給青銅器上一種獸面紋起的名字。《呂氏春秋》說周鼎上著饕餮,有首無身,吃人沒嚥下去,先害了自己。今天看,商周器物上那些對稱的、只有面孔沒有身體的紋樣,未必就是饕餮,但這個名字留下來了,用得比獸面紋還順口。獸面紋從二里崗時期就有,一直用到西周中期,前後幾百年。
獸面紋的構成很幾何:中間一道鼻樑,兩側是對稱的眼,眼上是角,角下是耳,再往外是軀幹化成的一對勾。看慣了會覺得它像一張臉,細看每一筆都是從器物的結構里長出來的,先有器形,後有紋樣,順序不能倒過來。對稱是這類紋樣的底線,左右差一點,整張臉就歪。
這枚做成單手牌,銀的,正面高浮雕,背面平。手牌貼在腕骨外側,比圓珠手鍊穩,不會轉來轉去把花紋轉到手腕內側去。單牌的意思是一串上只有這一塊,其餘配珠自己選,配素的比配花的壓得住,配花的一串上全是重點。牌面寬度和手腕差不多最好,寬了會卡住腕骨。
高浮雕的凸起會先磨亮,凹處會先發黑,戴久了明暗差越來越大,獸面反而更清楚。這是銀飾的好處,舊了不難看。邊緣做了倒角,不割手。穿繩建議用扁的,圓繩在方孔裏會轉,一轉圖案就歪,歪了得重新穿。背面平的好處是貼皮膚,款或者字可以打在背面,不佔正面。
饕餮在今天常被說成貪吃,這是從《呂氏春秋》那句引申出來的。商周人自己怎麼看這個紋樣,沒有定論,有說是通天的媒介,有說是警戒。戴它不必背寓意包袱,看着順眼就行。銀的牌戴久了會有一點弧,順着手腕彎,這是正常的變形。洗手時摘下,皁液留在縫裏,日子久了會發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