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浮雕和線刻是兩回事。線刻是在平面上劃出輪廓,浮雕是把多餘的部分削掉,讓形象從底面立起來。這枚九尾狐用的是後者,尾巴一根壓一根,最高的地方比底面高出明顯一截,側光下能看出層次,正面看是平的。線刻的件遠看是一張畫,浮雕的件遠看是一塊起伏,拍照的效果差很多。
浮雕有個難處:銀的料薄,起得太高會穿,起得太低又沒有立體感。做九條尾巴尤其難,九條要分出前後,前面的壓後面的,一層一層往後退,退得不好就糊成一塊,看不出哪條是哪條。這是這類題材最考工的地方。九條尾巴如果按等寬排,看着像一把梳子,好的做法是中間寬、邊上窄。
活口指的是戒圈不閉合,兩頭交疊,可以掰開調大小。活口比死口省料,也更容錯,代價是接口處會鬆。調的時候捏住兩側慢慢合,別隻推一邊,一邊推會把圈推成橢圓,戴着會轉圈,圖案轉到掌側就看不見了。活口的交疊處會積一點灰,洗手時順手衝一下,別用指甲刮。
《山海經》之外,漢畫像石裏的九尾狐常出現在西王母座旁,和三足烏、玉兔一起,那是神仙世界的配置。這一層比後世的狐媚故事早得多,也安靜得多,這枚的氣質更靠近前者,尾巴鋪開的樣子像一把扇。這類圖像裏的九尾狐沒有後世的媚態,身子是獸的,姿態是直的。
浮雕越深,凹處積的暗越多,獸形越清楚,這是銀飾自己會養出來的效果,不必急着擦得太亮。戒面是橫的,單戴夠,夏天手指發脹,活口的好處這時候顯出來。銀的凹處別用針挑,挑一次留一道白痕,補不回來。銀的浮雕件不要用牙膏,顆粒會把凸起的亮面磨成霧面,一次就夠心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