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葫蘆在道教裏是裝丹藥的器物,八仙裏的鐵柺李就掛着一隻,走到哪兒帶到哪兒。民間又因爲諧音“福祿”,把它當成吉祥的形;葫蘆多籽,藤蔓綿長,還捎帶着子孫延綿的意思。一個形狀能背上這麼多層意思,在傳統紋樣裏不算多見。
“養劍”這個說法出自劍仙一路的傳說:劍不用的時候收進葫蘆裏溫養,用的時候一道白光飛出去。那是小說和評書裏的想象,不是道教科儀裏的做法。把這四個字刻在葫蘆上,取的是那股收着的勁兒,不必往神通上想。傳說是傳說,形是形,兩件事分開看,戴起來也輕鬆。劍不收鞘會鏽,這個道理挪到葫蘆上,說的就是收與放。收比放難。
葫蘆的腰要收得利落,收得太鬆像個不倒翁,太緊又斷成兩截。葫蘆的形狀上小下大,中間一道束腰,浮雕要順着這個弧面重新排。紙上的圖稿直接搬上去會變形,藤蔓得跟着腰線繞,葉片要挑在凸起的地方,凹處留給空白。銀在弧面上壓得深,側光看纔有層次,正對着光反倒平。藤蔓的走向要有人管,任它自己繞,繞久了會打結。
吊墜的重心在下半截,掛環留在頂上那個小口的位置,穿繩之後葫蘆會自己正過來,不會橫着躺。繩子別太細,細繩勒進掛環裏,久了會把環磨出一道槽;也別太粗,粗繩穿孔費勁,來回拉會把孔口磨毛。掛環小了,繩子在裏頭轉不開,葫蘆會一直偏向一側。
葫蘆的凸面是最容易被磨亮的地方,戴一段時間會自然形成一層光,這是銀器的常態,不用刻意擦掉。凹處的灰用軟毛刷帶出來,別用針挑。洗澡前取下,皁液積在束腰的縫裏,幹了會發白。銀布用完收進密封袋,布上的藥粉見空氣會失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