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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宮八卦牌在藏地是隨身的東西,不是供在案上的。牌面中央一個九宮格,一至九的數字按洛書的次序排;外面一圈八卦,再往外常帶十二生肖。牧民把它掛在腰上,商旅縫進衣襟,圖的不是好看,是走到哪兒都有個準頭。嚴格說,這東西出自藏地的歷算與佔算傳統,最初是算方位、看日子的工具,後來才做成牌子隨身帶,所以上面沒有面目,全是符號。
這一枚在牌面上加了六字真言。唵嘛呢叭咪吽,觀世音菩薩的心咒,藏地念得最廣的一句。刻在牌上,等於把唸誦留在身上,走神的時候低頭看一眼,也算提個醒。六個字排開,字距要勻,字口要一樣深,鑄的時候差半分,磨出來就一眼看得出。六字是梵文的音譯,不按字面拆開解。
可轉動是它的另一處心思。牌面與底座分開做,指腹一撥就轉,轉起來帶一點阻澀,不是鬆垮的空轉。手上無事時撥兩下,路數跟轉經筒接近,讓手有個着落。藏傳的習慣是順時針,轉經、轉塔都順着來,撥牌也順着,逆着撥不會壞,只是不合那個習慣。轉得久了,銀面被指腹磨出一小塊溫潤的光。牌背素淨,貼着衣服不顯,也不硌。
銀面做了舊,凹處留深,凸處提亮,紋路才立得起來。戴久了會自然發烏,九宮格的字口反而更分明。配繩用深色爲宜,暗紅、墨黑都行,淺色壓不住牌面的分量。除了戴,也有人掛在車裏或包上,掛車裏別用太長的繩,剎車時會甩到玻璃。深色繩選棉的,尼龍的滑,結容易開。
轉軸用久了積灰會發澀,拿軟布捏住兩面輕輕轉幾圈就帶出來了。夏天汗多,回家用軟布擦一遍再收,別跟鑰匙一起丟在包裏,字口最怕硬物磕。牌面的舊是做上去的,擦不掉,也不該擦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