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樹葉在首飾裏是個老題材,西方的"新藝術"運動把它用到極處,莖脈的曲線一根一根地盤。中國傳統紋樣裏,葉子多是配角,纏枝蓮、折枝花,葉子託着花,單獨立不起來。這枚把葉子單獨拎出來做主體,取的是西方那一路的用法。葉脈從葉柄往葉尖收,主脈要直,支脈要斜。葉子做得太寫實反而像標本,收一點纔像首飾。
鏤空的做法是先鋸後銼。一整片銀板上把葉肉挖掉,只留主脈和幾根支脈,挖掉的部分比留下的多,所以成品輕,也脆。支脈的寬窄要勻,粗了顯笨,細了容易斷。鋸的時候先鑽一個小孔,線鋸穿過去,再沿畫好的線走。鋸口銼圓之後要拋,拋不到的死角會留黑色,藏在背面還好,留在正面就得返工。薄片拋光是難關,一壓就彎。
開口的地方留在葉柄那一側,正好藏進葉柄的走勢裏,不細看看不出來。圈口可調,關節粗的手指也戴得進,這是開口戒指最實在的好處。壞處是受力差,鏤空處一壓就變形,戴的時候別用它去掰硬東西,摘的時候也別捏葉片,捏葉柄。開口兩端銼成圓頭,圓頭不勾衣服。開口的兩邊不對稱,一側寬一側窄,是故意的。
戴哪隻手都行,食指顯得利落,無名指顯得秀氣,中指最穩。疊戴細圈戒指也好看,兩枚之間留一點空,別貼死。夏天手指會漲,開口的餘量正好用上。戴在食指上,葉子朝手背,擡手時正好看見。疊戴的時候,葉尖別對着另一枚的石頭。
鏤空的地方愛積灰,洗手液、護手霜都會卡在支脈的縫裏。拿軟毛刷蘸一點中性洗滌劑輕刷,衝淨後用布按幹,別用紙巾擦,紙屑會掛在鏤空的角上。縫裏的灰結成了塊,先泡軟再動刷子,別硬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