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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鰩魚的記載在《山海經·西山經》。泰器之山下的水裏有一種魚,狀如鯉魚,魚身而鳥翼,蒼文而白首赤喙,常行西海,遊於東海,以夜飛,其音如鸞雞。見則天下大穰——古人把它的出現看作豐年的兆頭。這段原文不長,信息密,幾乎每一句都能拿來做成造型。這一句裏,白首、赤喙、蒼文都是顏色,古人的記錄細到這個程度。《山海經》裏的異獸多半是拼出來的,魚身鳥翼是最常見的一種拼法。
最難的是把兩樣東西縫在一起。魚身要順,鳥翼要開,接的地方不能像貼上去的。這枚的處理是讓翼從背鰭的位置長出來,翼骨順着魚身的鱗路走,走到一半才分開。這樣遠看是一條魚,近看才發現背上多了兩片東西。翼膜的厚薄要勻,薄了透光,厚了發悶。翼根要壓住魚背,壓不住就像插上去的兩片紙。
銀面上,鱗與翼要分開處理。鱗是淺浮雕,一片壓一片,壓得太深會顯得笨;翼是薄片,邊緣要利,利到能掛住一線光。夜飛這個動作,靠的是尾鰭的翹和翼尖的揚,兩個方向的力一拉,魚就有離開水面的意思。翼尖要收成尖,鈍了就飛不起來。鱗片從鰓後排到尾柄,一排比一排小。
"見則天下大穰"是古人的說法,寫在這兒是文化的來處,不是承諾。買它的人多半是喜歡這段文字,或者喜歡魚身鳥翼這個不合常理的組合。合不合理不重要,好看就行。這類記法在古書裏常見,寫的是當時人的想法。
配繩用深色,藍、墨綠都能襯出銀的白。長度到胸口,穿棉麻的襯衫最合。銀會氧化,鱗的凹處先黑,正好是鱗片該有的陰影,別擦得太淨。藍繩配銀魚,顏色最近海。魚尾的擺向跟身體有一點錯開,靜着也有動的意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