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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絲是把銀拉成絲再做文章,一根絲細過頭髮,掐、填、堆、織、焊,全憑手上勁。老手藝裏花絲常跟鑲嵌搭着做,合稱金銀細工,故宮裏那些累絲金冠就是這一路。絲拉不勻,後面全白費——粗一段細一段,掐出來的花瓣就一邊厚一邊薄,焊完更明顯。看花絲件,先看絲,再看焊,紋樣是排在後面的。
葫蘆配花生,是兩樣吉利話堆在一隻耳釘上。葫蘆取福祿,藤蔓綿長;花生又叫長生果,舊時嫁妝的箱底要放花生、紅棗、桂圓、蓮子,取“早生貴子”的口彩。把這兩樣並在一處,是老一輩的做法,圖的是話頭齊全。年輕人戴不必想這麼多,只當它是個圓潤的小果子,配白襯衫也清爽。
判斷花絲好壞有個笨辦法:把耳釘拿到窗邊,側着看。絲與絲的交叉處應該有清楚的焊點,一小粒亮銀,乾淨利落;焊藥淌開了,糊成一片,就是火候過了。花葉的層次也該分得開,幾層疊幾層,影子落下去有深有淺。糊成一團的花絲遠看像一團錫紙,近看更糟。
空心的花絲輕,戴一整天耳垂不酸,這是它比實心件強的地方。代價是怕壓,睡覺、戴耳機、側躺都得摘。花絲的回彈性差,壓癟了很難復原,師傅也只能把大形掰回來,細絲上的摺痕留着。買的時候順手捏一下花瓣的邊,能捏動的說明絲細壁薄,好看,但要更小心。耳針的託要夠寬,花絲件輕,託小了會在耳垂上打轉,正面轉到側面去。
縫隙藏灰是花絲的宿命。軟毛刷蘸一點清水,順着絲的方向刷,別橫着掃,橫着會把絲勾起來。超聲波清洗對空心花絲不友好,振得久了焊點會鬆,一顆鬆了整片就晃。銀氧化發烏時用擦銀布輕帶,別整枚丟進洗銀水裏,藥水順着縫鑽進空心內壁,幹了以後從裏往外返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