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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剛杵原是手裏握的東西,不是掛在脖子上的。古印度的兵器,後來成了佛教的法器,銅的鐵的都有,兩頭分股,中間一握。股數有講究,一股、三股、五股、九股,五股最常見,五股對着五方五佛。到了漢地,杵多半做成小件,穿在串上,握不着了,剩下一個形。銀的這類更短——銀軟,股做長了立不住,掛着還行,穿上串就容易彎。
當配件用,位置比款式重要。一串珠子,隔一段放一顆杵,視線會在那兒停一下,串子就不至於從頭到尾一樣平。杵橫穿和豎穿是兩回事:豎穿,杵立在珠間,像一根短柱,串子顯高;橫穿,杵躺下,兩頭朝着左右,佔的地方寬,手腕細的人戴着會轉。整串的節奏也靠它。全是八毫米的珠子,中間忽然來一顆十毫米的杵,視線先落到杵上,再散回珠子,這是串子常用的做法。
三個款式走三個路子。金剛杵配件是單杵,形制最素,股是光的,只留一道中脊;金剛杵配件2在杵身加了紋,股與股之間的空更窄,鑄的時候費料,也更容易出砂眼;金剛杵串珠把杵做成珠形,外圈磨圓,穿起來不硌手,適合放在整串的中間當主珠。三個款式的孔道粗細也不一樣,串珠的孔最大,能過雙股;單杵的孔最小,用細線纔好穿。
配什麼珠子都行。深色的木珠、菩提、南紅,銀的白在其中是提亮的那一筆;配全銀的串,反倒容易糊成一片,不如摻幾顆暗的。杵比珠子沉,穿的時候兩頭各留一顆輕的,串子垂下來纔是直的。顏色上不必強求一致。銀配深紅、墨綠、藏藍都穩,配亮黃、亮橙會打架,那是珠子本身太跳,壓不住。
銀件怕磕。股尖最薄,掉在瓷磚上會彎,彎了掰回來也留痕。做手工時墊一塊布,別直接在桌面上推着找孔。手上活多的人,杵的棱角會把線磨毛,隔半年換一次線,比斷在半路上強。銀髮烏是常事,杵的凹處會先黑,用擦銀布順股的方向帶兩下,縫裏的黑留下,股纔有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