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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尾狐最早是獸,不是仙。《山海經》裏寫青丘之山有獸,狀如狐而九尾,音如嬰兒,能吃人。同一條記載裏又說,吃了它的肉可以不中妖邪。古人寫異獸,好話壞話常常寫在一處。後來的注家替它圓場,說“能食人”是說它能制人,不是吃人;這類解釋一代一代加上去,越加越遠。
後來它慢慢變了。大禹娶塗山氏之女的傳說裏,九尾白狐是先出現的瑞應,“綏綏白狐,九尾龐龐”,見了就意味着一族要興旺。再往後,狐狸在民間故事裏越來越像人,九條尾巴成了年歲的記號,尾多則道行深。唐代的志怪裏,狐多半作女子形,到了清代,狐的形象又分出好壞,九尾成了最老的那一等。
這一款是一個形,五種面。銀做框,中間嵌一塊別的料:和田玉的溫潤,檀木的沉,青金的深藍帶金星,硃砂的紅,還有一款銀銅的,通體是金屬的色調。同一個狐形,換一塊料,氣質就變了——玉的偏靜,硃砂的偏烈,青金壓在深色衣服上最跳。五款的重量也不一樣,玉和青金壓手,檀木最輕,硃砂在中間;同樣大小的墜子,戴起來的垂感差得出來。
狐身是側臥的姿勢,九條尾從身後散開,一層壓一層,最外那條到尾尖收得最細。九條尾鋪在一個平面上,最容易糊成一叢,這裏的辦法是把尾與尾之間留出縫,縫走到底,光才進得去。尾尖是整件最薄的地方,五款裏硃砂最脆,那幾道尾尖要格外當心,磕一下就缺一角。
嵌料的部分怕水。檀木和硃砂都不宜久泡,洗手時摘下來;青金和和田玉不怕水,但怕磕,玉的邊角崩一點就是白的。銀框發烏,擦的時候繞開嵌料,別把擦銀布上的藥水蹭到木頭上。檀木戴久了會出包漿,顏色往深紅走;硃砂的顏色是穩的,怕的是劃,一道白痕就留在面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