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支巴扎這個名字是音譯,念起來拗口,寫法也沒有統一,客人報款號的時候多半直接說“那個獸頭耳釘”。名字生僻,東西倒是好認:一張寬口的獸臉,兩眼圓睜,鼻子翻上去,嘴角咧到腮邊。獸面的樣子各處不同,有的像獅,有的像龍,有的只剩一張嘴,這一款取的是最寬的那一路。獸面的下巴做得厚,是這一類東西的常態——下巴沉,臉才鎮得住。
這一類獸面在藏地的金屬活上用得很多。門環的底座是它,腰帶的扣是它,馬具上的小牌也常是它。獸口裏咬一個環,環能晃,這是老做法;做成耳釘,環沒有了,只剩那張臉。老件上的獸面多半做在轉角處,光從側面來,臉的一半在暗裏,那纔是它該在的位置。門環上的獸面朝下,耳釘上的朝外,角度差着一截,眼睛的形也要跟着改。
耳釘的尺寸是難點。臉要小到不墜耳垂,又要大到五官分得開。這一款把口和眼放大,鼻子縮成一個小三角,腮邊的須枝減到三根——減到這個程度,獸面還立得住,再減就成了一張花臉。眉眼之間的距離是這張臉的關鍵,壓得太近兇得露怯,放得太開又成了笑模樣。從側面看,鼻子的起伏比眼睛高,這是獸面立體的關鍵。
銀的耳釘輕,戴一天不覺得。針是直的,後面的託要貼合,鬆了會往前傾,臉就朝下。耳洞低的人戴這一類大臉,注意別讓下緣壓到耳垂的邊。耳釘的託樣式多,塑料的、銀的、硅膠的都有,配銀託最順,別的用久了會鬆。
銀在耳上暗得快,頭髮、汗、洗髮水都催它。摘下來用軟布擦一遍,凹處留黑。針彎了別用手掰,從根部慢慢推,掰急了會斷在耳洞裏,那個麻煩就大了。獸面的五官全靠這點黑撐着,擦白了,臉就平了。銀的白配深色頭髮最顯,紮起頭髮戴,整張臉都在光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