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虎頭帽在北方農村還能見到。小孩滿月、過百天,外婆家送一頂,虎耳豎起,虎眼圓睜,眉心一個王字,帽尾綴兩個小鈴。圖的是鎮邪,也圖個壯實。虎頭鞋是同一路,鞋頭繡虎臉,孩子學步的時候穿着,走一步響一下。帽子的裏襯用紅布,這是老規矩,看不見也要用。
萌是這幾十年纔有的說法。老樣子裏的虎是兇的,牙要露,眼要瞪;這枚把吻部收短,耳朵做大,眼睛做成兩個圓點,凶氣就卸了。做設計的人知道,兇與萌的差別不在牙,在比例:頭大身小就萌,頭小身大就兇,跟畫貓畫虎是一個道理。虎的鼻子要做成倒三角,做圓了就像熊;下巴收一點,臉纔不顯得方,方臉的老虎像門神。
這枚的額頭沒有刻王字。刻了就成了年畫,不刻反而乾淨,認得的人自己知道那是虎。背面的毛用短陰線,一根一根壓下去,不拋亮,翻過來看是啞的;正面的臉頰留了兩塊圓凸,是虎的腮,摸上去有點肉。兩隻耳朵一高一低,是故意的,對稱反而呆。耳朵的裏面留空,不刻毛,空着才透氣。
男生女生都能戴。虎的體量在那兒,配細鏈不搭,配皮繩或者粗一點的素鏈才穩。穿圓領毛衣的時候掛在外面,虎頭正好落在胸口,比塞進領口好看;穿襯衫就塞進去,只露一根繩,也不突兀。皮繩選兩毫米的,細了掛不住,粗了像項圈。夏天穿得薄,虎頭墜子會顯重,繩可以改短,貼在鎖骨上。
銀的虎耳最薄,是整件最脆的地方。摘下來別隨手放桌上,耳朵先着地就歪。歪了不要用鉗子夾,銀有延展性,用指腹慢慢推回來,推兩三次能回八成;推過頭會起皺,皺在耳根,磨不平。銀的耳朵後面最容易積灰,牙刷剪短蘸清水刷。摘下來別放在窗臺,太陽曬久了銀面會發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