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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草紋不是一種花,是一套走法。一根主藤,兩側生出卷鬚,一圈接一圈,中間不斷。它的前身是魏晉時隨佛教藝術傳進來的忍冬紋,葉子細長,翻卷得緊。到了唐代,藤蔓被拉長,卷得更圓更鬆,才成了後來器物上那種連綿的樣子,織錦、銅鏡、石窟的邊飾上都用它填空。日本人把這個路子叫唐草,名字不同,走法是一路的。
這顆是球珠,紋樣順着球面繞。球面上佈線最難,平面畫好的一根藤,包到球上就短了半截,接口得藏在看不見的那一側。這顆的對花做得算勻,轉到哪一面,藤都不突然斷。球徑不大,藤只繞了三道,再多就擠成一團,看不出走法。拋光要順着藤走,橫着拋,卷鬚先被磨平。
如意原來不是紋樣,是器物。一種說法是它從印度的爪杖傳來,本來就是搔背用的,後來講經時拿在手裏當記事的憑據,再往後才成了案頭的擺設。卷草上加一個如意頭,借的是"如意"這兩個字的口彩,跟佛教造像手裏那柄如意不是一回事,別混着講。案頭的如意,頭上多雕靈芝或雲頭,這兩種都能和卷草接上。
球形隔珠在串裏比片狀的好用。片狀有方向,轉一下就歪,球怎麼轉都對。配星月、菩提這類素色主珠,一顆球珠能壓住整串的調子;配彩色的南紅、蜜蠟,銀的白就成了一道分隔線。顆數不用多,一顆在中間,或者兩顆分在兩側,多了就鬧。孔道兩頭的口沿做了倒角,繩在裏面拐彎不磨。
紋樣的凹處容易藏汗,戴一陣會發黑,那是氧化,不是髒。擦銀布按着球面轉兩圈,凸起的藤就亮了,凹處留着暗,紋路反而更清楚。別用洗銀水泡,泡完一遍白,紋路也跟着平了,那點層次是銀飾最值錢的地方,泡掉就補不回來。球珠最怕摔,掉在瓷磚上,藤的凸起先崩,崩了就是一個白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