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鎏金是門老工藝。金化在水銀裏,調成泥,塗在銀胎或銅胎上,進爐烘,水銀揮發,金留在表面,再壓光。明代以前的銅佛、銀器上那層金色,多是這麼上去的。水銀有毒,做這行的老師傅身體都不算好,這門手藝現在做的人不多,肯做的小廠更少。金層的厚薄靠塗幾遍,塗一遍薄,塗三遍就厚,成本也跟着上去。
現在首飾上帶"鎏金"兩個字的,有按古法做的,也有電鍍一層金色頂着這個詞用的。兩種都在用,價格差得遠。買之前問一句是哪種,不丟人,問清楚比事後猜好。古法的金層厚,顏色偏暖,壓過光之後有種沉穩的黃;電鍍的亮,偏冷,看久了有點浮。古法的金跟銀胎咬得緊,磨久了是慢慢變淡,不是一塊一塊掉。
這一枚是Q版的不動明王,頭圓,身短,劍和索都縮了一截,背後的火焰改成幾片圓瓣。明王本來是忿怒相,這麼一改,凶氣收了七分,剩下三分留在眉眼裏,反倒耐看。金色壓在銀胎上,凹處留銀白,凸處是金,兩種顏色一分,臉的輪廓就出來了。Q版的路子從日本傳過來,把佛像做成圓臉短身,爭議一直有,喜歡的人不少。
金層薄,怕磨。凸起的地方最先露底,露出來是銀白,跟金色並在一起,不算難看,只是有色差。擦的時候用軟布乾擦,別用擦銀布使勁蹭,布上的拋光粉會一點點把金帶走。也別用洗銀水泡,泡完金色發暗,銀底發白,一件東西兩個色,很難看。金層掉了不能補,只能整件重做,這是它比素銀嬌氣的地方。
掛的時候配素鏈,金配銀的色調已經夠複雜,繩子再花就亂。深色棉繩更合適,壓得住。穿高領時收進衣領裏,金層怕摩擦,領口的呢料一天下來能磨出一片霧。夏天汗多,金層底下容易積汗,回家用清水衝一下,吸乾再收。收進袋裏之前擦一遍,別和鑰匙放一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