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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人看牡丹是件大事。花開在四月,前後不過二十來天,長安的寺觀裏種得多,開時全城出動,車馬塞路。劉禹錫寫“唯有牡丹真國色,花開時節動京城”,說的就是這個陣仗。花期短,看的人多,牡丹的身價就是這麼擡起來的——跟稀有沒關係,全靠開得熱鬧,又開得急。這個短促也進了畫裏:畫牡丹多畫盛開,少畫含苞,因爲含苞的牡丹跟別的花沒分別,認不出來。
這枚取的是盛開的那一瞬。花瓣分三層,最外一層瓣尖往外翻,中間一層收着,花心留一小團。銀的延展性好,能把瓣邊壓到很薄,薄到光線透過去有一點亮,這是銀花比玉花討巧的地方。花心的顆粒是後焊的,焊點藏在瓣根,正面看不見,翻過來才找得到。
牡丹在民間是富貴的符號,這個說法起得晚。唐宋人詠牡丹,更多是詠它的盛和它的短,裏頭有一點惜的意思。明清以後年畫、織錦、傢俱上大量用牡丹,才慢慢定成“富貴花”。同一朵花,文人看的是興衰,匠人看的是瓣形,百姓看的是口彩,各取各的。歐陽修寫過《洛陽牡丹記》,記了二十多個品種,姚黃、魏紫那時已是名品,一株好花的價錢能頂普通人幾個月的開銷。花的身價,從來是人捧出來的。
耳環有垂墜感,走動時會擺。臉圓的人戴小一點的,花徑太大,橫向會拉寬;脖子長的人可以放開些。頭髮盤起來戴最出效果,披髮會把花瓣擋住一半。銀的亮面配素色衣服好,配花色衣服容易打架,兩邊的花都搶眼。
花瓣的邊緣薄,別跟別的首飾堆在一個盒子裏。銀會氧化,這朵花凹處多,暗了不好擦,平時戴完用乾布按一遍,別等黑了纔想起處理。真黑了,用擦銀布只擦凸起的花瓣,凹處繞開,層次還能保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