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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康出自《山海經·東山經》。原文說欽山有獸,“其狀如豚而有牙,其名曰當康,其鳴自叫,見則天下大穰”。穰是豐收的意思,莊稼豐熟叫穰。一頭長牙的豬,叫起來像在喊自己的名字,它一出現,那年就豐。這段記載短,畫面卻很清楚。
瑞獸裏當康不算出名,比不了貔貅、麒麟。它的好處是具體:豬的身形、獠牙、叫聲,三樣都寫着,不像龍那樣全靠想象。漢代畫像石上的野豬多是側面、低頭、鬃毛豎着,跟當康的樣子對得上。做小件的時候,獠牙最容易省掉,省了就成了一頭普通的豬。紅山文化出過玉豬龍,豬首、環身,是新石器時代的東西。那時候豬跟人的關係比現在近,是家底,也是祭品。
這枚是浮雕,獸身凸出戒面。浮雕的深淺要勻,深了顯重,淺了在銀的亮面上看不清。判斷做得好不好,看側光:光斜着打過來,該有起伏的地方有起伏,該平的地方平,不塌不糊。開口的戒圈在獸身兩側斷開,戴上之後斷口朝掌心。當康的獠牙往上翻,野豬的牙往下彎,方向反了,就成了野豬,不是當康。浮雕件最怕正面平、側面薄,戴久了邊緣先塌,塌了獸的輪廓就軟。
“見則天下大穰”這句決定了它的用法。舊時靠天吃飯,豐年是最實在的盼頭,比升官發財更貼地。豬在農耕社會裏的位置也特殊,“家”字是屋下有豕,豬就是家產的標誌。所以當康的圖樣,天然帶着一股糧倉和院子的氣味,不飄。
獸面朝外,戒圈寬,手指短的人戴會顯得更短,選細一點的款更合適。銀的亮面配深色好看,磨砂的則挑手。開口能調,調到最大時戒圈會變形,別硬掰,寧可換一號。夏天出汗多,戒圈內側會積一層白垢,軟布一擦就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