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蛟和龍不是一回事。古書裏分得細:有鱗的叫蛟龍,有翼的叫應龍,有角的叫虯龍,無角的叫螭龍。蛟住在水裏,能興風作浪,也會發大水,所以在民間故事裏,蛟多半是禍害,龍多半是祥瑞。這個分別古書裏就有,不是後人編的。
水浪紋在官方服飾上有個名字,叫海水江崖。下襬一圈波浪,中間立着山石,取“江山永固”的意思。明清的龍袍、官服下襬都有這一圈,浪頭一層壓一層,叫“立水”。民間器物上的水浪畫得隨意些,彎幾下就成,不必守官樣。畫龍有“九似”之說,角似鹿、頭似駝、鱗似魚,條目出自畫論,各家列舉略有出入,意思是龍由百獸拼成。
鏤空加水浪,做起來費工。水浪的線條是連續的,鏤空要在連續的線上開洞,洞與洞之間的銀絲要夠粗,不然戴兩次就斷。判斷這類件,看最細的那根絲:細得過分的是樣子貨,粗一點的才戴得住。蛟身的鱗片如果是刻出來的,一格一格要勻,糊成一片就白做。水浪一般分三層做:底浪、中浪、浪頭,層數少的遠看只是一圈波紋,層數夠的,光斜着打過來纔有深淺。浪頭如果刻成一樣高,看着就板;高低錯落纔有水的樣子,這一點看側面最清楚。
蛟龍這個題材在民間有另一種用法:鎮水。橋頭、堤岸、井欄上刻蛟,意思是壓住水裏的東西,別讓它翻。這個用法比“祥瑞”更實在,也更能解釋爲什麼蛟的形象總跟浪綁在一起——它不離開水,離了水就不是它了。
鏤空件輕,戴着沒負擔,也容易被掛住。圍巾、毛衣的線頭鑽進鏤空裏,一扯就變形。摘的時候順着方向退,別硬拉。清洗用軟刷,別泡。銀絲細的地方最先發暗,那層暗反而讓水浪的層次出來,不用刻意擦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