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龍生九子的名單,各家記的不一樣。明代李東陽《懷麓堂集》裏列了一版,民間通行的又是另一版,囚牛、睚眥、嘲風、蒲牢、狻猊、贔屓、狴犴、負屓、螭吻,排到第九個就收尾。數目是定的,名字和次序一直在變,所以看見兩種說法打架,不用較真。《懷麓堂集》之外,《菽園雜記》也記過一版,條目互有出入,讀書人自己也沒統一過。
囚牛好音樂。舊時胡琴的琴頭雕的就是它,龍頭伏在琴桿頂端,耳朵比常龍大一圈,據說是因爲它聽得見。胡琴的琴桿細,龍頭只能做小,跟吊墜上的比例差得不多,都要收着做。嘲風好險,喜歡往高處蹲,殿角的走獸裏有它一位。這兩個性子差得遠,一個往聲音裏去,一個往高處去,湊成一對掛着,倒也說得通。
吊墜只做頭頸。龍角往後壓,吻部收短,囚牛那款把耳朵放大,嘲風那款把下頜的須拉長,其餘的地方省掉。省是必須的,這麼小的面積,鱗片刻滿就成了砂紙,一隻角一條須反而立得住。銀的流動性好,角尖那種細處能留住,前提是澆的時候溫度夠。
配繩深色。墨黑、深棕、藏藍都穩,紅繩也行,龍題材配紅不出錯。墜子落在胸口正中,穿立領時露出一半,比整塊掛在外頭耐看。繩結打在墜子上方兩指,太短會卡住喉結。穿圓領時墜子露在外面,穿高領就收進衣內,兩樣都行。紅繩選暗紅,正紅太跳,壓不住銀。
龍角尖,收的時候角朝上,別壓在別的件下面。銀見汗會暗,暗了拿軟布順着角擦,打圈會把尖端磨圓。龍角內側的凹縫最難擦,布按進去轉一下就行。兩隻龍擱在一格,角對着角,磕一下就是一個白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