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漢畫像裏伏羲女媧都是人首蛇身,兩條尾巴交在一起;玄武是龜蛇合體,北方之神。這是蛇的一面。另一面在白蛇傳裏,修行千年,還是被壓在塔下。民間又管蛇叫小龍,說它是沒長出角的龍。同一個東西,幾種說法並存,誰也不服誰。漢畫像裏的蛇身是交尾的,講的是化生;民間說的蛇盤兔,講的是婚配,兩套話不挨着。
做成吊墜,蛇身盤成一圈,頭擡起來,旁邊綴一朵小花。這個組合少見,蛇是冷的,花是暖的,一剛一柔擱在一處,看的人先注意蛇,再看見花,次序是設計好的。蛇身的曲線要一氣呵成,中間頓一下就斷了氣;圈數不能多,兩圈半剛好。鱗片不能刻滿,滿了兩指寬的地方就成砂紙,只在受光的那一側刻幾片。背光的一側留白,轉過來才見鱗。
花是難點。銀花的花瓣薄,鑄的時候容易缺角,瓣尖要圓,尖了像刺。花瓣的數量看面積,五瓣最穩,七瓣就擠。花心留一個小凹,光落進去有個暗點,花纔不呆。蛇眼用兩點凸,位置要正,偏一點,整條蛇的神態就從警覺變成睏倦。蛇信子不做,做了就俗,留一段空白更好。
配繩用深色。墨黑最穩,把蛇的冷壓住;配暗紅也行,紅與銀是舊搭配。穿圓領時墜子垂在鎖骨下兩指,蛇頭朝上還是朝下隨各人:朝上顯得警醒,朝下顯得安靜。繩別太粗,粗了壓住蛇身,曲線就看不見了。深色繩子用舊了會泛白,換一根就好。
蛇身的凹處愛積汗,軟布按一按,別用針挑鱗縫。銀烏了照常擦,鱗片的凹處留着黑,層次纔在。收的時候單獨放,蛇頭那一點最容易被別的墜子磕扁,磕扁了拋不回來。銀的鱗片怕布,擦的時候輕着點,別把凸起按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