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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隻獸,只有頭,沒有身子。商周青銅器上的饕餮紋就是這樣:一張大嘴,兩隻凸眼,左右對稱。古書裏說它貪食,吃到把自己撐死,《呂氏春秋》裏有一句“有首無身,食人未咽,害及其身”,說的就是它。所以饕餮紋從一開始就帶着警示的意思,不只是裝飾。這個紋樣的位置多在鼎的腹部和簋的雙耳,是禮器上最顯眼的地方。
這枚把獸面做在鈴鐺上。鈴鐺是空心的,裏面有一顆小丸,一晃就響。響聲不脆,偏悶,因爲銀的壁不薄。做鈴鐺最要緊的是壁厚均勻,一邊厚一邊薄,聲音就啞,還容易在薄的地方裂。這枚搖起來聲音是穩的,說明壁控制得住。鈴鐺的頂部焊了一個小環,環的口子留了縫,方便掛繩,縫朝後,正面看不見。
獸面的兩隻角向外卷,眼睛圓凸,鼻樑一道豎脊,嘴咧到兩邊,牙齒一排。牙做得鈍,不尖,戴在身上不會扎。牙與牙之間的縫刻得深,光進不去,遠看是一條黑線,牙口的層次全靠它。鈴鐺的下緣留了一道縫,聲音從那裏出來,縫寬了聲音散,縫窄了悶,這個寬度是試出來的。
三個款:南紅、美鬆、小號美鬆。美鬆的顏色偏藍,鐵線少,配銀的獸面顯得冷;南紅偏暖,獸面的凶氣被紅色化掉一些。小號的那款整體縮了一圈,大號掛脖子,小號掛手串。
鈴鐺掛久了,裏面的小丸會把內壁磨出一圈亮,聲音會慢慢變清,這是它自己的變化。銀的凹處會積灰,灰積多了聲音發悶,可以擰開頂部的環清理,別用針捅,捅歪了小丸就卡住。南紅和美鬆都怕磕,鈴鐺晃起來會撞到別的珠子,串的時候留一點間距。指甲蓋那麼大的一枚,聲音細,掛在手串上不吵,這是它比大號好賣的原因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