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鍾馗的來歷,記在宋代沈括的《夢溪筆談》裏。說是唐玄宗病中夢見一個小鬼搗亂,又來一個大鬼,把小鬼捉住吃了。玄宗問他是誰,答曰終南山進士鍾馗,因科舉不中,觸階而死。玄宗醒來病好了,命吳道子畫下這個形象。這個故事是否真有其事,今天沒法證實,但畫鍾馗的傳統確實從唐代一路傳了下來,吳道子那一筆也被後人反覆提起。
民間掛鐘馗像,時間上有兩個節點:端午和歲末。端午掛是爲了驅五毒,歲末掛是接年。一個在夏天,一個在冬天,都是節令轉換的時候。畫像掛在門上、堂中,戴在身上的小件則是另一回事,它不承擔儀式,更多是一種“有個厲害角色在旁邊”的心理暗示。這種暗示有沒有用,不好說,但戴着安心的人確實不少。
黑鍾馗是鍾馗形象裏的一路。臉做黑,眉眼壓得更重,鬍鬚炸開,比常見的紅袍鍾馗更兇。這枚吊墜取的是立姿,頭大身短,比例上故意誇張,爲的是在小尺寸裏把神情留住。白銅發黑處理之後,凹處更暗,凸起的顴骨和眉骨反而亮,一張臉就有了起伏。帽翅和袍角是兩處細節,做細了,側面看纔有分量。
吊墜和項鍊兩個選項,差的是配件,不是主體。項鍊款配的鏈子偏細,墜子在胸前會轉,正面背面都能看到;單墜適合自己配粗一點的繩,壓得住分量。墜子的穿孔在頭頂後方,重心偏下,戴起來是正的,不會老往一邊歪。孔口做過倒角,繩子磨得慢一些,這一點在長期佩戴裏比什麼都實在。
發黑的銅件最忌用力擦。那一層暗色是工藝做上去的,擦掉容易,補回來難。日常用乾布按壓,把汗和灰帶走就夠了。真覺得悶了,用一點點拋光膏,只擦突出的額頭和肩膀,凹進去的地方繞開。這樣擦出來的件,明暗還在,不會變成一塊平光的銅片。放在乾燥的地方,別用塑料袋密封,悶着容易起綠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