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劍在道門裏是法器,不是兵器。科儀上用的法劍,劍身窄,劍格簡單,劍柄纏繩,講究的是“指”——指向哪裏,氣就走到哪裏。民間畫裏的七星劍,劍身刻七個點,對應北斗。做成戒面,劍只能留一個剪影:劍尖、劍格、柄尾,三處收清楚,中間那一段反而要簡。剪影最難的是比例,劍身長了像根針,短了像片葉子,得在指節的寬度裏反覆試。
“急急如律令”這句話,源頭在漢代的公文裏。詔書、檄文寫到末尾,常帶一句“如律令”,意思是照律令辦,不得拖延。後來道教把它收進咒語,前面加“急急”二字,語氣就更急了。唸咒的人未必想過它的出身,但這句官文的腔調一直留着,硬,短,不留餘地。
戒指做成開口,劍形戒面架在缺口上方。戴的時候劍尖朝指尖,這是常見的戴法,取“向前”的意思;也有人反過來,劍尖朝手背,看各人順眼。開口的一側留了餘地,可以微調半號,但別指望它當活口用,反覆掰,劍格下面的焊點最先出事。
白銅的冷白配劍形是合適的。劍這種東西,太暖的金屬會顯得軟,冷色才立得住。戒面拋光到中亮,不照鏡子,光在上面是一道窄窄的亮線,不散。劍尖是最容易磕的地方,穿脫衣服、插口袋都會碰到,收的時候單獨放,別和鑰匙共處一袋。戒面朝內戴的人,磕碰會少一些,但劍形壓在指腹上,握東西時感覺得到。
日常清潔用乾布,縫隙用棉籤。劍格與劍身交接的凹角最容易積灰,那裏一黑,整個劍形就鈍了。洗手時摘下來,皁液留在縫裏會發白。銅件不必天天擦,氧化層薄薄一層反而把輪廓襯得更清楚,擦到鋥亮反倒少了那點舊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