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銅鍾馗做舊吊墜項鍊

鍾馗抓鬼的畫，看點在兩隻手。一隻揪住小鬼的衣領或者髮髻，另一隻舉劍，或者捏着扇子。動作要有一個“提”的勁，小鬼被拎得腳尖離地，畫面才活。這個姿勢在民間年畫裏傳了幾百年，刻版的人一代代改，改到最省筆、最傳神的那一版就固定下來了。

小鬼畫得小，是故意的。小、佝僂、青面、赤腳，跟鍾馗的魁梧形成對照。大小一拉開，誰強誰弱不用解釋。做吊墜的時候，這個比例關係最難保：牌面就那麼大，鍾馗要佔七成，小鬼縮在角落，還得讓人一眼看出是個人形。縮得太小就成了一個疙瘩。

吊墜和項鍊兩個選項，主體一樣，差在配件。抓鬼這個題材本身有分量，墜子不會做得太小，配細鏈會顯得頭重；項鍊款的鏈子略粗一些，壓得住。自己配繩的話，深色繩比淺色合適，紅繩也行，看要不要那點熱鬧氣。

這枚是白銅做舊。做舊的做法不是整件染黑，是讓凹處留暗、凸面見光，明暗一拉開，人物就立起來了。看做得對不對，看鬍鬚：一根一根的鬍鬚如果每根都一樣深，那是機雕的模子；好的做舊在鬍鬚根部深、梢頭淺，有走向。袍子的褶皺也是一樣，深處暗，轉折處亮。牌背如果做平，貼着胸口不硌；背面若也有紋樣，就得看各人的接受程度。

做舊的件，凹處的暗色是工藝，不是髒。有人拿牙刷蘸牙膏猛刷，刷完人物就平了，五官全糊。正確的做法是乾布按壓，縫隙用軟毛刷幹刷。真要提亮，用一點點銅膏，只擦額頭、肩膀、劍脊這些凸起的地方，凹處繞開。擦完衝淨擦乾，縫裏留水會起綠點，尤其是鬍鬚根部那種細縫。這樣擦出來的件，還是原來那個明暗關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