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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國古建築裏,屋頂的等級看得很清楚。廡殿頂最高,四條坡、五條脊,故宮太和殿就是這一路;歇山頂次之,多一道山花;再往下是懸山、硬山。普通人看建築,先看屋頂,屋頂對了,氣質就對了。做小件的人也知道這一點,牌面上的殿,屋頂要佔一半的分量。屋頂一矮,整座殿就沒了氣勢,像一個門房。
殿是供奉的地方。門內爲殿,殿中設龕,龕裏纔是像。民間把財神供在堂屋正中,條件好的人家起一間小殿,條件一般的設一個龕,形式不同,道理是一樣的:把最裏面的那一塊留給看不見的東西。做成吊墜,取的是這個“門”的意思,一個可以隨身帶的入口。至於是哪一位坐在裏面,牌上沒刻,也就不必替他認領。
做舊讓殿身有了層次。瓦壟是一道一道的,凹處留暗,凸處見光,遠看是一片細密的豎紋;門釘是小圓點,做得太滿會花,做得太少會空,通常按門扇的比例排。白銅的冷調配殿宇是合適的,太暖的顏色會把建築壓成玩具。單墜和成鏈是兩種買法,這枚牌有分量,成鏈那一條要略粗些才壓得住,細鏈戴兩天就會往前墜。
把一座殿壓進一塊小牌,靠的是取捨。正面的透視要收,屋檐不能按真實角度畫,否則兩頭會翹得離譜;斗拱必須簡化,真實的一朵斗拱幾十個構件,牌上只能留幾個方塊示意;臺基要留,沒有臺基,殿像浮着。這些處理在傳統的版畫、磚雕裏都有先例,不是今人發明。磚雕上的殿常常只刻正面,兩側的牆用一道斜線帶過,看的人自己會把空間補上。
牌面上的建築線條密,最怕積灰。軟毛刷順着瓦壟的方向刷,橫着刷會把灰推到縫裏。別用指甲摳門釘的圓點,摳多了會起毛刺。收的時候平放,別和別的牌子疊着,瓦壟的凸線最容易被壓出印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