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福娃娃的造型語言,跟佛像、神像都不一樣。頭大,身子短,四肢收着,五官擠在臉中間,臉上留大片的空。這種比例放在真人身上是畸形的,放在娃娃身上就可愛。做金屬小件,最難的是把“憨”留住:眼睛刻大了顯兇,刻小了顯呆,嘴巴的弧度差一點,整張臉就變了。耳朵也得厚,薄了像貼上去的兩片葉子。
無錫惠山一帶出泥人,清代就很有名。其中最有名的一個樣子叫“大阿福”,圓臉、大耳、盤腿坐着,懷裏抱着一隻小獸。它的來歷有幾種說法,都跟鎮宅、護孩子有關。泥人本是給孩子玩的,捏得敦實,摔不壞,顏色也豔。後來成了年節裏的擺設,圖的是那份憨氣。
福字和娃娃放在一處,一個是字,一個是形,說的是同一件事。字在牌上,娃娃在字旁邊,或者娃娃懷裏抱着一個福字牌,兩種排法都常見。字要正,娃娃要歪一點,一正一歪,畫面纔不死板。這種“正與歪”的搭配,在民間年畫裏到處都是。娃娃的身子略偏,字壓在正中,視線先落在字上,再落到臉上,看兩遍纔看完。
銀色和金色兩個版本。銀色偏冷,娃娃的臉是素淨的;金色暖,像上了彩的泥人,更有年味。兩個版本的工藝一樣,只是表面處理不同,戴久了都會暗,金色的暗下來偏褐,銀色的暗下來偏灰。選哪個看平時戴的首飾色調,跟手上的表、戒指能不能湊在一塊。
娃娃的臉是整件東西最要緊的地方,也是最容易被磨的地方。鼻尖、下巴這些凸起處,戴久了會先亮,這是正常的。別用布使勁搓臉,搓多了五官就平了。縫隙裏的灰用軟毛刷幹刷,順着刻線走。不戴時單獨放,別跟硬東西擠在一起壓着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