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銅的分量壓手,做三通不容易顯輕。銅本色的暖調,跟綠度母這個題材也合——綠色在銅底上不靠彩,靠形,光在弧面上走,暗處自然沉下去。真做成亮白色,度母那身綠反而沒地方落。
綠度母是藏傳佛教二十一度母之一,也是藏地最常被畫、被塑的一尊。身綠色,一面二臂,右手放在膝上,掌心朝外,施願印;左手當胸,持一莖烏巴拉花,花莖從指間穿過,花開在耳際。右腳略伸,與左腿的半跏相對,這個姿勢在圖像學裏表示她隨時準備起身。這幾個特徵湊在一起纔是綠度母,缺了那枝花,容易認成別的度母。
三通上做全身像,比例是難題。三通的正面只有那麼寬,頭、身、蓮座三段分下來,頭容易做小。看工看手:施願印的那隻手,五指要分得開,指尖朝下,如果糊成一個片,就是修模沒修到。花莖更難,細如線,還得從手指間穿過去,做得好的能看見莖上那道彎,做得差的乾脆把花貼在背上。
銅件會生鏽,也會生綠。生綠不全是壞事,凹處的綠鏽能讓紋路更清楚,但綠色漫到凸面上就成了髒。處理的辦法是用軟布乾擦,別用水泡,泡過之後孔道里的水一時幹不了,反而從裏面往外鏽。手上汗大的,戴一天就擦一遍,銅這東西嬌氣,汗裏的鹽分留一夜,第二天就能看見指印。
搭配上,綠度母的綠是冷綠,配深色珠子最穩,黑檀、椰殼、深青色的都行;配紅珊瑚、南紅這類暖紅,顏色對撞得厲害,得看個人脾氣。穿線用股線,三通的直角孔道對彈力線不友好。重量上也有感覺:拿它當手串的主珠,整條會往下墜一點,這不算毛病,習慣就好;嫌重就放到長串上做三通,重量分攤到肩頸,反而舒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