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數量:
魚身側過來,鱗片一層壓一層,從脊背一直鋪到腹線。這種排法不是裝飾,是照着真魚的結構來的:前一片壓後一片,越往尾部越密。墜面上的鱗用淺刀起線,每片只起三邊,靠光的方向分出層次。遠看是一條整魚,近看才數得清有多少片。魚尾上翹,尾根收窄,整條魚的重心落在腹鰭那一段,掛着才穩。
鯉魚化龍的典故,記得最細的是《三秦記》。書裏寫龍門山斷處,黃河從中流下,每年季春有黃鯉魚從海和諸川趕來,一歲之中登上龍門的不過七十二尾,上去之後天火從後面燒尾,才化成龍。這段文字常被簡說成“鯉魚跳龍門”,把七十二這個數省掉了,偏偏那個數纔是要緊的地方:難,所以稀罕。龍門在山西河津與陝西韓城之間,舊屬河東界,書裏的地名今天還對得上。
金鱗這個名字,說的是鱗的顏色,不是整條魚鎏金。做法上只把鱗片的凸面拋亮,凹槽留暗,兩下一襯,鱗就浮出來了。魚尾做得薄,尾鰭分開兩叉,邊緣捲起一點,風一吹會動。魚嘴收圓,眼睛只一個小點,不點瞳,點大了就成了死魚眼。鱗的排數按魚身長短定,尾段收窄,鱗也跟着變小。
鱗片之間的凹槽最藏灰,軟毛刷幹刷,順着鱗的走向,別橫着來回。銅面碰了水要擦乾,尤其魚尾那兩叉,薄,水積在裏面容易起綠點。不戴時平放,別讓魚尾受力,那個位置最經不起壓。白銅遇汗會暗,暗下來的鱗片反而更像老的銅活,不必急着擦亮。
吊墜和項鍊差在配件。單墜給已經有繩子的人,魚頭朝上穿,取的是向上躍的意思;項鍊款配好整條,穿法一樣。魚頭朝上是老做法,朝下就成了一條躺着的魚,意思全反。魚身是側面的,貼在胸口會略略側轉,這是單面浮雕墜子的常態,不算毛病。鏈子細一點,魚纔不顯得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