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鑲嵌這道工序,是在墜面上再開一次工。獸身先鑄好,眼睛、背上或者口中所銜的位置留出凹坑,坑的深淺要一致,邊要直,嵌片放進去才能齊平。坑開深了,嵌片陷進去,光打不到;開淺了,高出銅面,一蹭就掉。嵌片的邊緣還要磨出一點斜度,壓進去才咬得住,直邊壓不實。
貔貅這個名字出現得早。先秦文獻裏它和虎豹並列,是猛獸的泛稱,不是一個固定的形象。《詩經·大雅·韓奕》裏寫韓侯受賞,末段有“獻其貔皮”一句,貔是當時進貢的獸,皮張算得上貴重之物。《廣韻》釋作“貔貅,猛獸”。後來民間才把它定成如今的模樣:獨角或雙角,身有鱗,腹大,口張,說是隻進不出。雄爲貔、雌爲貅的說法,是更晚才分的。漢代以後,它的形象又和獅子、麒麟混,邊界不那麼清了。
獸首朝前,身子側過來,四足伏地,尾巴卷在背側。這個姿態在玉雕、石雕上都常見,爲的是讓側面的輪廓完整。墜面的獸不追求威,眼要圓,顴骨要鼓,嘴略微張開露齒,兇一點才立得住。嵌的部分多放在眼睛上,一點亮,整隻獸就活了。背上的鱗一片壓一片,刻得淺,摸着平,光一照才見。
嵌片和銅面的接縫最容易藏灰,牙刷刷不到,用棉籤蘸溫水沿着縫走一遍。別用針尖去挑,挑起來就鬆了。銅面發暗時,嵌片周圍留一圈暗,反而襯得嵌片亮。洗澡、游泳都摘,氯水順着嵌縫往裏滲,久了泛綠,那個位置不好清。嵌片晃了要儘早處理,磨上一個月,坑口就大了。
兩個款式差在配件。單墜留給手裏有鏈子的人,穿孔在獸首後方,掛上去頭朝下,不朝上。配肖邦鏈的那款,鏈節扁平,垂下來是一條整線,不絞,和獸身的厚實相配。鏈子扣在孔裏會有一點曠量,走路時墜子會輕輕轉,正面朝前的概率更大。肖邦鏈的節貼着皮膚不硌,也不容易卷頭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