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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公像多半是立刀或者夜讀春秋,配葫蘆的少見。這兩樣放在一起,一個主威,一個主福,氣勢上本來是擰着的。做的人把葫蘆放在下頭當座,關公像壓在上頭,比例一調,倒也不衝突:上重下穩,看着像一座小碑。葫蘆的腰一收,視覺上就有了上下兩段,關公只能占上段。
關羽在民間的地位是一路升上去的。宋代封王,明萬曆年間封爲“三界伏魔大帝神威遠鎮天尊關聖帝君”,道教把他納入神系,稱關聖帝君。商人奉他爲武財神,看重的是“義”字,講的是合夥不欺、賬目分明。這一層意思比招財進寶實在,也是舊時商幫立廟的本意。年畫裏的關公,多是綠袍赤面,長髯過腹,手裏一部《春秋》。
葫蘆的講究在音上。葫與福、蘆與祿,諧音湊成福祿,是最省事的吉祥話。道教裏葫蘆另有用途,裝丹藥,收精怪,一壺之中可以容天地。《後漢書·費長房傳》寫市中賣藥的老翁,攤頭懸一隻壺,收市就跳進壺裏,這是“懸壺”一語的來處。葫蘆做墜子,取的是這兩層意思裏較古的那一層。葫蘆的嘴要小,小了才聚氣,這是做器物的老話。
牌形是葫蘆,腰收得明顯,上小下大。關公像在葫蘆腹上,佔了多半個面,剩下的一圈留白,刻雲紋或者不刻。吊牌款是一塊整片,頂上穿孔;項鍊款配好鏈子,長度落在胸口。葫蘆的腰細,受力集中,穿孔不能開在腰上,這是做這類牌子的常識。牌背多半留素面,也有人要求刻名,刻了就不能送人。
關公的鬍子是最容易磨平的地方,細密的刻線經不住手指反覆摸。想保住,戴的時候少碰牌面,摘下來捏邊。銅面氧化會往鬍鬚的縫裏走,暗下來之後,一根一根反而看得清。項鍊款收的時候盤好,別讓葫蘆的腰別在盒角上,受力久了會彎。綠鏽一旦起來就擦不掉,只能拋掉一層,潮氣要防在前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