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戒面是圓的,邊緣起一道廓,像舊錢的外圈。這道廓不是裝飾,是給紋樣收邊用的,沒有它,雲紋飄到邊上就散了。廓的高度只比紋樣高一線,摸上去是一個臺階,不硌手。圓面在手指上佔的位置不小,戴的時候要有心理準備。戒面小,紋樣就得減,鶴只取半身,雲也只留幾朵。
鶴在明清的服制裏是一品。文官補子,一品用仙鶴,二品用錦雞,三品孔雀,往下依次排。所以鶴這個題材在舊時的器物上分量不輕,做官的人家用它,意思擺在明面上。鶴的形也好認:長頸、長腿、頭頂一點丹,翅膀收着的時候,翎羽一根根排在背上。補子的圖樣有定式,鶴的姿態、雲的位置都有譜,不是隨手畫的。
雲紋配鶴,是“雲中鶴”的老搭法,取的是高遠。雲頭作成如意形,一朵壓一朵,從廓邊往裏收,收到鶴的腳下停住。帝幣這個名取的是錢形:圓廓、正面落紋、邊緣起線,樣子照着舊錢來,不指哪一朝。這一點得說清楚,免得有人當成古錢。雲頭壓在鶴翅下,不擋住翎羽,這是構圖的讓。
雲紋的凹處容易積灰,尤其鶴翅下面那一片,刷子伸不進去,用棉籤蘸水慢慢轉。銅面暗了,擦凸面就行,凹處留着。金色款磨到露底會顯出底下的銅色,一道淺黃,擦不掉。洗手時摘下,皁液留在縫裏,久了發綠。鶴翅的翎羽一條條排着,縫細,棉籤轉不進去,只能靠幹刷。整枚泡一下再刷,比干蹭省力。
金色和銀色兩色,戒面的紋樣一樣,差在表面。金色偏暖,鶴頂那一點丹壓得住;銀色偏冷,雲紋的層次更清楚。手指短的人選銀色,視覺上輕一些。閉口圈,尺寸要準,白銅改圈會傷廓邊的那道線,那道線一斷,整個戒面就散了。兩色都不做舊,顏色是罩上去的,磨到邊角會淡淡退一層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