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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鬼不是野鬼。這個名出自《楚辭·九歌》,《山鬼》是其中的一篇,寫的是山中的神,多認爲是一位山神,也有說是巫山神女的影子。篇中有一句“若有人兮山之阿,被薜荔兮帶女蘿”,寫她穿了薜荔、繫了女蘿,是神的裝束,不是鬼的樣子。《九歌》一共十一篇,《山鬼》排在中間偏後。全篇用她的口吻,寫在山中等人,等到風起木響,人沒來。
把山鬼刻到錢上,是清代的事。那時流行厭勝錢,不作流通,專門用來鎮宅、壓祟、隨身帶。山鬼花錢最常見的一面是咒文,起頭“山鬼雷霆”,接着“殺鬼降精,斬妖辟邪,永保神清”,末尾一句“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”。另一面多鑄八卦或者雷令,兩面合起來纔算完整。山鬼錢在舊時多掛在門後或者帳鉤上,不當錢花。
這枚取的是牌形,長方形,四角收圓,正面一個福字,背面刻山鬼的符形。福字的寫法用的是行楷,筆畫連着一部分,留白均勻。牌形比錢形好掛,穿孔在上端,受力正,不會像方孔錢那樣偏一邊。邊緣起線,把字和符框在中間,牌面纔不散。符形的骨架是一道豎、幾道橫折,寫快了像一串連筆。
配繩的款穿好了繩,繩子可調,長短自己定;不配繩的只有牌子,適合換自己習慣的繩或者鏈。牌子不厚,塞進衣領裏不顯,拿出來也不過手掌一半大。這類東西戴的人多半不想太顯眼,尺寸做小是合適的。繩子選素色,牌面上有符,配件不必再搶。孔口要是磨出溝,墊一小段線再穿,能多用兩年。
符形的線條細,是整塊牌最容易糊的地方,別用手指去摸。銅面暗下來,符的筆畫反而更清楚,那層暗色填在凹處,等於免費填了色。想讓它亮,只擦福字那一面的凸處。洗澡時摘,水進了符形的窄槽不容易幹。福字那一面拋得亮,反而容易見劃痕,擦的時候輕一點。符形凹處的暗別擦掉,那是筆畫,不是髒。銅面不必常擦,越擦字口越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