銅養劍葫蘆擺件

葫蘆是上下兩個圓，中間束一道腰，口小，底圓。做成擺件，第一件事是底要平，底不平就立不住，看着總像要倒。這隻的底收得穩，放在桌面上推一下不動，葫蘆的口沿也做了厚邊，不割手。葫蘆的高度和腹徑有個大概的比例，高了顯瘦，矮了顯敦，擺件偏愛敦一點。腰線要正，歪一點，整隻看着就懈。

葫蘆諧音福祿，民間把它當吉利的東西，門口掛一隻，牀頭掛一隻，圖的是口彩。道教裏葫蘆另有實際用處，裝藥、裝酒、裝水，雲遊的道士腰間繫一隻，路上喝水、存丹都用它。一個器物兩套意思，看用在哪兒。舊時藥鋪的櫃檯後面擺一排葫蘆，裝的是丸散，取用方便，也防潮。

“養劍”這個說法，多見於劍仙一路的傳奇和小說，說的是葫蘆裏養一口劍氣，用的時候放出來。傳統裏的葫蘆沒有這一層，它就是容器。擺件取名養劍，取的是那股意思，不是真有什麼東西在裏面，這點得講清楚。銅的分量壓手，擺在案上不容易被袖子帶倒，這一點比瓷器強。

銅擺件多是鑄出來的，先做模，再澆，冷卻以後銼邊、打磨、做舊。做舊是把凹處壓暗，凸處擦亮，讓它在幾天裏顯出幾十年的樣子。鑄件難免有小砂眼，藏在束腰的凹處或者葉子背面，不細看看不見。做舊過的銅不要用洗銅水，那東西把舊色一起洗掉，洗完是嶄新的黃。

擺在書桌、博古架上都行，別放在窗臺，太陽直曬，銅會發白。潮氣重的地方也不行，銅長綠是從底圈開始的一圈，擦掉了還會再長。落灰用軟毛刷撣，別拿溼布抹，溼布抹過的銅面會留下水痕，幹了是一圈白印。葫蘆的口沿薄，磕一下就是一個豁口，搬的時候託着底，別拎着口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