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別拿油青跟陽綠比鮮,它走的不是這條路。偏灰、偏藍綠,是翡翠裏一個色調的名字。它的好處是耐看,燈下不刺眼,自然光裏發沉。行內說油青不油,指的是好的油青有油脂感,不是幹灰。買油青別在射燈下看,挪到窗邊,顏色會沉一號。油青的底子有粗有細,細的起光,粗的發木。
包邊是這件的關鍵。銅鍍金的邊框把桶珠兩端箍住,一是護邊,翡翠性脆,邊角最容易磕;二是遮,原石邊沿若有小裂、小棉,包進去就看不見了。這是行裏公開的做法,不算欺客,但買的時候心裏要有數。真在意,就選包邊開得淺的,看得見的多一些。包邊的爪腳要貼石,翹起來的會勾衣服,也容易斷。銅邊與石面之間若留了縫,灰進去了發黑,洗不出來。
銅鍍金的短處是會掉色。汗手戴一個夏天,邊角處先泛紅,露出底下的銅。掉色不影響翡翠,只是難看。想延長,戴完擦乾,別戴着洗手,別沾香水。鍍層掉了能重鍍,工費比珠子本身貴,多數人不折騰。鍍金層薄的地方,用指甲輕刮能感覺出澀,那是露銅的前兆。
桶珠適合做配珠,橫着穿,兩端平,跟圓珠挨着不留大縫。包邊之後外徑變大,配串時要重新算比例,原本配的珠子可能得換大一號。兩端包邊若厚薄不一,穿起來會歪,挑的時候平放在桌上滾一滾。桶珠的孔若偏,滾起來會擺,一眼看得出。
油青的價比起陽綠低不少,做配珠正好——沒人會拿一隻滿綠的蛋面去當隔珠。買這類件,看顏色勻不勻、水頭夠不夠、包邊工整不工整,三樣佔兩樣就值。油青怕幹,長期不戴,擱一小塊溼棉在袋裏,別直接泡水。做配珠的料子不必求完美,顏色順、沒有明顯裂就夠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