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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瓜的棱一道一道,做起來比看上去難。老題材,取的是多子,籽在裏頭,這個意象比福字含蓄,也比福字難做——棱要勻,深淺要一致,差一點就歪。老匠人做南瓜,先定瓜棱的條數,再分瓣,條數一多,瓣就窄,一少就顯笨。老南瓜的棱是手壓出來的,深淺不勻,反倒有活氣。南瓜的蒂要小,蒂一大,整個就頭重腳輕。
拉絲是表面處理的一種。用砂線在金屬上走一個方向,拉出細密紋路,光打上去是一條條散開,不刺眼。拉絲面好看,也難養,指紋、油漬都往紋裏鑽,擦的時候得順着紋路,橫着擦會把絲紋擦斷。擦斷了,那一片的光就散了,補不回來。拉絲的方向若中途改了,光一反就看得出來,那是返工。
南瓜的棱和拉絲的紋容易打架。棱是豎向的,絲紋若橫向走,兩套線條交叉,看着亂;所以拉絲多半順着棱的方向,或者只在瓜棱的平面上拉,溝底留啞。這麼一來,光打上去,棱是亮的,溝是暗的,南瓜的形就出來了。溝底留啞不是省工,是讓棱更亮,這是對比的道理。
作爲滴溜,它的體量適中,掛在手串尾部不礙事。瓜蒂那頭做掛環,瓜底朝下,晃起來是個圓。掛環若是焊的,檢查一下焊點;一體成型的更結實,價也高些。掛在包上也可以,南瓜的棱不容易勾線。滴溜掛久了,掛環會磨細,細到一半就該換。焊接的掛環若發黑,是焊藥沒洗淨,戴久了會蝕。
這類小件適合配素串。一串老珠子,尾部加一枚南瓜,顏色和形狀都有個落點。別配太花的串,花的串加花墜,眼睛沒地方放。挑棱線利落的,圓滾滾那種,失了南瓜的意思。摸上去有轉折,不是一團圓,這是手作和模具的分別。南瓜配南紅、配蜜蠟都好看,配綠鬆則要看色調,淺綠的會打架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