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雙魚紋比太極圖老得多。漢代銅洗的底上就刻着兩條魚並排遊,宋代瓷盤上更多,一路到民間的木盆、被面,都在用這個題。魚與“餘”同音,兩條就是“雙餘”,畫工不必解釋,看的人自己會說吉利話。這個紋樣在婚嫁的器物上尤其常見。到了清代,雙魚的畫法更細,魚尾要分三叉,魚鰭要透。
這款把雙魚擺成太極的樣子:一條朝上,一條朝下,首尾相銜,中間留出S形的空。陰陽魚的說法是後來附上去的,可形一擺成這樣,看的人自然往那邊想。擺位差半指,整塊牌的氣就散了,做模的時候要先用圓規定點,再落刀。兩條魚的身子要一樣長,一長一短就成了追尾,不是相銜。
浮雕做在圓牌上,魚身的弧度要順着牌面走。魚鱗不能一片片刻滿,刻滿了密,遠看是一團;隔幾片留一片光面,光一照纔有遊動的意思。魚眼是點睛的地方,深了兇,淺了呆,師傅一般把眼珠留成半球,靠高光提神,比刻一圈眼線耐看。牌邊的水波別刻滿一圈,留兩處斷口,魚纔像在水裏。
大款小款差的不只是尺寸。大款牌面寬,雙魚能擺開,細節有地方放;小款只能保住輪廓,鱗和鰭都要簡。男的選大款多,女的選小款多,也有反過來的——身量大的人戴小牌顯侷促,瘦人戴大牌壓不住,試一遍最準。繩子選細蠟繩,粗繩壓不住這麼秀氣的牌,反而顯得牌小。
上面的諱字是紫微的祕寫,跟雙魚擺在一起,一個管天,一個管水,民間愛這麼搭。送人講“年年有餘”最穩,不用往深裏說。也有人說雙魚是道門的法物,這話不假,可掛在脖子上的是飾品,別擡得太高,擡高了反而不好賣。盒裏放一張小卡寫清諱字怎麼念,收的人不至於讀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