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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個娃娃一字排開，最常被問的是挑哪個。名字都帶福字，臉也長得像，差別在娃娃胸前那塊小牌上刻的字。財神符、姻緣、文昌、貴人、平安，五個名目，是五句不同的好話。真要說哪個靈，櫃檯上沒人敢接這句話。碰上一位在櫃前比了二十分鐘，末了按生日挑了一個走。
形制是老式的胖娃，圓臉，短手短腳，肚上一個福字，頭頂扎兩個小髻。白銅澆出來以後，福字的筆畫要單獨修，淺了拋完光就看不見。這類小件最怕臉糊：眉眼離得近，模具差半分，笑就成了哭。耳朵做得厚，是爲了掛環吃得住力，不至於扯豁。後腦是平的，戴上以後貼着鎖骨，不硌人。白銅的胎不算厚，用拇指按一按，不塌就算合格。
鏈子配的是肖邦鏈，環扣一個咬一個，鏈身緊。好處是不愛絞，冬天穿脫毛衣不會扯成一團；壞處是扣頭小，指甲短的人頭一回戴要摸半天。白銅偏銀，跟吊墜同色，不搶娃娃的臉。接頭處有一小段焊點，摸上去略粗，那是工藝留下的，不是瑕疵。扣頭壞了能單配，不必爲一個小扣換掉整條鏈。
挑款看送誰。考生拿文昌，剛換工作的拿貴人，長輩拿平安，還沒定下來的朋友拿姻緣，開店做生意的拿財神符。名字是話頭，不是承諾，這句最好在收款之前說清楚。也有人五個一起買，湊成一套，說是給自家孩子壓箱底，那就隨他。五個款式擺在一起，顏色深淺一致，湊套不難。送之前問一句對方忌不忌這種小像，比事後解釋省事。
白銅戴久了會返一點暖黃，那是氧化，不是掉色，軟布乾擦就能回來。別用牙膏，顆粒會磨花福字的邊角。洗澡前摘下來，汗和沐浴露積在字口裏，先發黑的就是那幾筆。收的時候單獨裝袋，別跟鑰匙堆一起，娃娃的臉最經不起磕。盒裏那層絨布留着，墊着放能少不少劃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