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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枚葫蘆,五種賣法,價差在鏈子和盒子上。單吊墜最便宜,配鏈和配繩省事,懸浮盒與祥雲盒是給送禮的人準備的。櫃檯上的順序最好按這個擺,客人自己會往上看。只問盒子的客人,說鏈子回頭再配,這種多半是送人,盒子得挑硬一點的。
葫蘆上小下大,中間收一道腰。做成吊墜要分兩段澆,腰最細,料走不到就空。看一件葫蘆件的成敗,先看腰:腰上有砂眼,一眼就露。白銅澆鑄的腰能收得細,這是它比軟料強的地方。腰收得細,兩側的弧度還得對稱,歪一點,整隻葫蘆就顯得彆扭,這是模子的事。模子開得好,腰上的轉接處不見接縫,摸過去是順的。
五路財神是中路趙公明,加東西南北四路。五位擠在葫蘆肚上,人物只有指甲蓋大,靠衣紋和手持的物件認人。縮小以後五官必糊,這是工的限制,不是師傅偷懶。認得出誰是誰,就算做到位。五個人物擠在一起,衣紋要分得開,線條一糊就成了一團肉,誰也認不出是誰。
葫蘆諧音福祿,這話人人會說,也確實是它賣得動的原因。葫蘆在民俗裏還是個容器:裝藥、裝酒、收東西。容器講究口小肚大,進得去出不來,這個意思比諧音更貼器形,講的時候可以提一句。葫蘆的藤和葉做不做,各家取捨不同,做多了顯得亂,不做又空,看師傅的分寸。
白銅的葫蘆放久了腰上先暗,凹處積灰用軟毛刷掃,別拿針挑,一挑一個印。懸浮盒把吊墜卡在中間懸着,開盒時像浮在空氣裏;祥雲盒紙厚,盒面印雲紋,遞出去體面。送禮的話,盒比鏈重要,同一個吊墜換個盒,分量就不一樣。盒裏塞一張說明卡,寫清五路各管什麼,收禮的人看得懂,也顯得送的人用過心。祥雲盒的紙厚,壓印深,拎在手裏有分量,比塑封的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