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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螺在佛教八吉祥裏佔一位,排在大傘、金魚、寶瓶後頭。早先寺院拿它報時,螺號一吹,山谷裏都聽得見,僧人聽見就集合。右旋白螺最受看重,螺紋順時針轉,這講究從印度一路傳過來,漢地註疏裏也照抄。六字真言是觀音的咒,刻在螺身上,認的人比懂的人多。螺口朝外,是這類圖案的老規矩,朝裏就像扣着,悶。
三通也叫佛頭,位置在一串珠子的收口。三根線從三個孔進去,匯到一顆珠裏打結,上頭再壓一座佛塔,這截叫塔頭。孔道要正,三孔交匯那一處最費工,偏一點,整串就歪,盤起來總往一邊倒。白銅澆出來還得逐個修孔,孔口留一點倒角,線纔不容易磨斷。孔小穿雙股線費勁,孔大珠子會晃,兩頭都得試。修孔剩下的銅屑要吹乾淨,留在裏頭會磨線。
白銅是銅裏摻了鎳,顏色偏銀白,不鍍也亮。好處是硬,細線刻得深也立得住,不會像純銅那樣軟塌。壞處是脆,磕在瓷磚上會留印,掉地上聲音也脆,聽着像瓷。放久了顏色往深裏走,汗多的人戴一季就有變化,指印按上去也留痕。銅器的舊氣本來這麼來,不算毛病。嫌暗了用擦銀布抹一遍,亮回來七成,剩的那點深色在縫裏,反倒好看。
配件買回去多半爲了配串。手串收尾用一顆,一百零八顆的長串也用一顆,有人拿它當項鍊的接頭。珠子大,三通得跟着大,不然頭重腳輕,戴着一低頭就翻。孔道要先量自己的線,雙股和單股差得不少,蠟繩又比彈力線粗。拿不準就把線拍張照發來,比報珠子顆數準。第一次穿先別打結,掛起來看垂墜,正了再收口。
這類件不講功效,店裏也不替人加持。客人要的是個樣子、一份手藝,說明白了反而好做。不戴時拿軟布擦乾,裝進小袋,別跟鑰匙扔一處,銅比看着嬌。銅面發暗,用擦銀布順一個方向抹,來回蹭會起霧。刻字的凹槽積了灰,牙籤挑一下就行,別用針尖,針尖一走神就是一道劃。洗澡摘下來,皁液留在縫裏會發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