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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人把日子切成七段,一段配一個天體:日、月、水、金、火、木、土。這套排法從西邊進來,唐代的歷書已經拿它記日,舊稱就叫七曜日。日本到今天還留着月火水木金土日的叫法,是那時候傳過去的。《尚書》裏“以齊七政”那句,注家多把七政解作日月五星,是不是原意,各家說法不一。七曜配日是曆法的事,配吉凶是術數的事,兩回事。
戒面做鏤空,七曜順着圈排,線條細,光能穿過去。鏤空比實心難:底下的料要掏淨,留的筋要勻,筋細了銅水走不滿就斷,一處粗一處細,進爐受熱不勻,釉面又裂。琺琅填在筋與筋之間,格子小,填釉的針要細,手一抖就出格。出格的釉燒完磨不掉,只能把那一段整個剔了重填,一件上出兩回,工就廢了。
七個記號沒有統一畫法。日常用的是圓圈加一點、月牙、帶尾的星,幾點幾畫,各朝的工匠自己定。這枚取最簡那一路,不畫神像,只留記號,遠看像一圈幾何。認不全也不耽誤戴,知道一圈是七天,就夠了。有人拿它當星象圖看,也說得通,別往占星上想太多。排成一圈時,起頭那個要對準戒面正中,偏了就整圈歪。
開口留在掌心那側,掰開的幅度有限,白銅的彈性就那麼多,掰狠了留白痕。戒面寬,過指節要斜着送,硬推會卡住。鍍金在鏤空的棱上最薄,磨起來比平面快,一個月就能看出邊線發白。寫字的時候戒面會碰桌面,換隻手指戴,能省不少。
鏤空加琺琅,最怕壓。包裏被鑰匙頂一下,筋可能就彎,釉跟着崩,崩了沒法補。摘下來單獨裝小袋。清洗只用乾布,別泡水,格子裏的水出不來,銅底會泛綠。夏天手汗重,回家先擦一遍再收,汗在縫裏擱一夜,第二天就有味。開口的邊緣沒倒角,摸着有點利,戴之前用皮子蹭兩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