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饕餮這個名字,商代人自己不用。北宋人編青銅器圖錄,看那種只有頭沒有身子的獸面,想起《左傳》裏“縉雲氏有不才子,貪於飲食”,就叫它饕餮紋。名字是後起的,紋樣在商早中期就有了,鑄在鼎、簋的腹部,左右對稱,兩隻眼最突出。獸面紋這個叫法,學界也有人主張改,說“獸面”更中性。
這枚吊墜把獸面縮成包邊,圍着中間的山鬼花錢。包邊是壓出來的,獸面的角、眉、獠牙都在外圈上,一圈轉過去,接口藏在底下。中間的花錢是仿鑄的,一面是山鬼的符,一面是八卦。包邊把花錢咬住,不遮字口。包邊是兩塊合起來的,前後各一,邊緣壓出一圈連珠,合縫在側面。
山鬼花錢屬民俗錢,不做買賣用。舊時縫在小孩衣服上,或者掛在帳鉤上,圖的是鎮。符那一面字多,筆畫扭着走,認不出是常態,畫的成分大於讀的成分。花錢的個頭跟銅錢相仿,包上邊以後厚一圈,墜着有點分量。山鬼花錢的鑄地多在民間作坊,銅質雜,聲音發悶,不當錢用,也就沒人計較。
鍍金壓在白銅上,凹處留暗,獸眼和獠牙拋亮,光一照,兩隻眼先出來。包邊的寬度有講究,太寬遮住花錢的字,太窄又託不住。這枚留了一圈窄邊,錢面的字還能看全。獸面的鼻樑正中起一道脊,正對花錢的孔。獸面的兩隻角向內卷,捲到眼上方收住,這個走勢是商代的做法,周以後就散了。
兩個款:單墜和帶鏈。單墜回去配自己的繩,帶鏈的是配好的,鏈節細,垂着不絞。銅件怕磕,獸角最外突,磕了先傷那裏。擦的時候順着包邊的弧度走,別橫着拉,鍍金會起絲。洗澡摘下來,皁水留在縫裏,金會發烏。包邊內側有一圈凹槽,花錢卡在裏面,久了會鬆,鬆了用薄紙墊一下。
